Footprints

 
 
 
每天我都會檢查Footprints 一遍,看看有誰瀏覽過自己的Xan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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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Connie 這個人如何? 」
 
早陣子大家乘巴士回家時,阿和煞有介事地問我。
 
「Connie ? 不清楚啊。」
 
我隨口應道,雙眼沒有離開剛買回來的One Piece 漫畫。
 
「你不是跟她很熟嗎? 」他好奇。
 
「我們幾時有熟過? 」我看著漫畫反問。
 
「她以前...... 不是經常去你的Xanga 留言嗎? 」
 
「拜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喇,她現在多數來做CD rom 。」
 
我放下漫畫,又趁機向他笑罵:「你也一樣、比以前少來看我的Xanga 呢!」
 
阿和有些尷尬,解釋:「近來忙嘛,而且你又更新的這麼密...... 」
 
「算喇,我也不勉強。」
 
我冷笑一下,繼續看One Piece 不理他。
 
「那你覺得...... 」
 
過了一會,阿和又開口:「Connie 這個人煩不煩? 」
 
我斜眼望他,反問:「你覺得她好煩嗎? 」
 
「超煩。」
 
他回答得超快,並毫不掩飾他的厭惡,這讓我有些好奇。
 
「她怎麼煩喇? 」
 
「每次她都為些小事尋根究底,然後跟你爭辯上半天...... 」
 
「咦,她原來好爭辯嗎? 我都不知道呢。」我插咀。
 
「...... 那是你未有機會見識到吧,她會不停MSN 轟炸你,讓你永無寧日。」
 
「...... 這麼誇張? 」
 
「跟她說、不想再討論下去,但過一會她又要死纏,那有甚麼辦法? 」
 
「你可以直接block 了她的MSN 嘛。」
 
「已經block 了...... 」但他卻又嘆起氣來。
 
「是被她發現了嗎? 」
 
「就是喇...... 」他的尾音拉得好長。
 
我失笑一下,掩飾幸災樂禍的心情慰問:「那她有做甚麼向你報復嗎? 」
 
「倒沒有,她只是傳來一封電郵給我、把我罵了一頓而已。」
 
「...... 果然有點煩呢。」
 
「你幸運、沒被她糾纏過。」
 
「嗯,她平時只會來我的Xanga 看、偶爾留cm 囉。」
 
「為甚麼偏要煩我呢? 」阿和厭煩的問。
 
「既然現在與她都脫離了『關係』、就算吧,大家朋友一場...... 」
 
「喂,」阿和打斷我的話,聲明:「我從來都沒有當她是朋友!」
 
「...... 那麼就不要為她而煩喇,犯不著嘛。」
 
他嘆氣,這樣說:「沒甚麼的、其實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
 
我心裡苦笑,回道:「如果她來煩我,我會知道怎樣打發她的,放心。」
 
「...... 那就好。」
 
然後,我沒回他,繼續專注手中的One Piece 。
 
心裡只想著,巴士快一點到站.......
 
 
 
 
 
這夜檢查Footprints ,發現有不少訪客是經Connie 的Xanga 而來。
 
話說,她下午在我處留言,說想轉載我轉載回來的一篇散文。
 
我隔了一會回她、隨便。
 
然後她於傍晚6: 52 分,在Xanga 裡貼上轉載文的其中一段、以及我Xanga 的連結。
 
於是,這夜就有幾個我不認識的Xanga 用戶、經她處來看我Xanga 的那篇全文。
 
於是,晚上7: 04 分就有我認識的阿和、從她處來看我Xanga 的那篇全文......
 
 
 
 
 
其實我幾喜歡檢查Xanga 的Footprints 。
 
你們應該知道原因的。
 
 
 
 

幾段隨想.八

 
 
 
. 有些事情,或許從來無人言明;
  但其實,你我早就十分明白......
 
 
 
. 友人U 有一位認識了兩年、但未見過面的女網友。
  一次陰差陽錯之下,他發現這位女網友可能是自己同部門的女同事T ;
  但因為不能百份百肯定、又因工作上的一些顧慮,
  他最後沒有向對方求證或說穿,繼續保持未見過面的網友關係。
  只是每次跟女網友在MSN 聊天,或是在上班時與女同事T 工作,
  自己不知為何變得比以前多了保留,感覺很不踏實。
 
 
 
. 有時人是這樣的,明明知道彼此的感覺不復以前,
  但仍是會不合理地繼續下去,又甚至花更多力氣去維繫關係。
  或許你會奇怪、難道對方不察覺到你的感覺或心情已經有所轉變嗎?
  可對方仍是待你如昔,並不一定是他/她傻瓜或愚笨,
  又或未學懂放開、落花流水的道理,
  而是不想在你未敢面對自己心意之前、先你一步將一切拆穿而已。
 
 
 
. 明明知道,彼此並不再親密,也不算熟稔,
  但當初的那個「關係」這樣確定了,就不要有改變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愛情如是,友情如是。
  最近看回漫畫「二十世紀少年」,主角其中一句話讓我感受很深——
  「說甚麼要做朋友,卻不是真的朋友。」
  有些人或許不想如此,於是會在別人的facebook 留下一兩句話,
  看人家會不會給自己回應,從而決定friend list 裡是否繼續保留那個人,
  繼續做朋友。
 
 
 
. 第一次領教這種做法,是在中學的時候。
  暑期完結之前某天,家裡的電話響起(那時手機尚未流行),
  接聽了,原來是一位去了外國留學的舊同學打來,
  以前暑假或復活節假都會出來聚聚、甚至曾一起打過暑期工。
  那刻我有些意外,問他暑假回港度假嗎? 會留多久? 怎麼之前沒聽你提起喇?
  舊同學卻說,他正在機場要走了,打電話來不過想看看我的電話有沒有改。
  一陣無言的難堪在聽筒裡傳送。最後他先說要上機了,就這樣掛上線。
 
 
 
. 其實自己不是太喜歡這種試探或者判別。
  我知道自己這個人有時是懶得過份,
  許多人際間維繫情誼的事兒,我都沒去做、又或是比人慢上幾步。
  有時也因為沒心情、又或忙,不過基本上是我自己的太過認定。
  「說甚麼要做朋友,卻不是真的朋友。」,
  但,如果我認定你是朋友,那麼即使不做甚麼我都會當你是朋友。
  是有點自私的自我認定吧。
  因此偶爾察覺到別人對我的試探或疑忌,又甚至是忽然要疏遠,
  我都明白,都諒解,都不去說破揭穿,
  是自己不好而已。但心灰意冷,也是難免。
 
 
 
. 說遠了,還是說回友人U 。
  有天友人U 的部門開例會,沉悶的會議裡忽然有人說起一些網絡的趣事,
  受突如其來的輕鬆氣氛感染、大家也爭著發表自己所見聞過的網上奇趣,
  其間女同事T 忽然指著友人U 笑道:
  「是喇、你以前不是也傳過那段趣聞的連結給我嗎? 」
  友人U 心裡一愣,記得以前是有傳過連結給她,
  不過當時自己是以網友的身份、在與她MSN 閒聊時傳給她看而己。
  當下友人U 裝作沒事、笑著回答恍如平常的女同事T ;
  會議完後,兩人在MSN 裡也沒有特別提起甚麼,繼續如往常般亂說閒聊......
 
 
 
. 有些事情,或許從來無人言明;
  但其實,你我早就十分明白。
 
 
 
 

你累了

 
 
 
輸入留言,發送。
 
按下Youtube 的play 鍵。
 
望出窗外天空,幾點微星在閃爍,秋天的夜晚來得特別早。
 
我們的這一刻,也比預期的快來臨......
 
 
 
 
 
「你願意...... 」
 
我有點不能置信,望著你。
 
你點頭,像是鼓勵我說下去。
 
「你願意...... 」我嚥一下口水,說下去:「做我的煮飯婆? 」
 
「甚麼煮飯婆呀!」你大力打我的頭。
 
「...... 不是這樣的嗎? 」我裝冤屈。
 
「是女朋友!」你沒好氣。
 
「...... 說多一次? 」但心裡歡喜得想爆炸。
 
「女、朋、友。」
 
我看著你笑問:「女朋友不會幫我煮晚飯的嗎? 」
 
「你就想!」
 
又被你打了一記,幸福的感覺彷彿由你手心,傳進去我的心坎。
 
 
 
 
 
回想起,為甚麼你會選擇跟我一起?
 
我一直都不太明白。
 
也以為,不應該去太探究。
 
只要與你在一起,不是已經足夠了嗎;不是已經,就幸福了嗎......
 
 
 
 
 
「你的要求也真低呢。」
 
「...... 好低嗎? 」我呆呆望向你。
 
「當然喇,你不是打算以後就這樣跟我一起算吧? 」你向我做鬼臉。
 
「那...... 」我忍不住搔頭,巴巴的問下去:「我應該要怎麼做呢? 」
 
「你說呢? 」
 
「要賺好多錢、養你? 」我試著問。
 
「...... 在你眼中我是這樣貪錢的嗎? 」你盯著我。
 
「不、不...... 」我笑笑,直接問你:「那我該要怎麼做? 」
 
「唔...... 最起碼,要帶我到青藏高原去。」
 
「青藏? 高原? 」我從未想過要去迢處未聽過的地方。
 
「是呢!那兒的星空一定很美。」你一臉嚮往。
 
「是嗎...... 」我有點出神,想像那很美的星空。「那麼去到了,我...... 」
 
「唔? 」
 
「是要向你求婚嗎? 」我大膽問下去。
 
你卻皺起眉,打量我,又搖搖頭......
 
最後笑著向我伸出舌頭。
 
 
 
 
 
或許你真的很喜歡看星。
 
三千塊砌圖,是浩瀚的宇宙星河。
 
我看著那幅未拼完的砌圖,苦笑一下,已經拼了三個多月......
 
原來就只有三個多月的時光。
 
 
 
 
 
「你猜,我們可以一起多久呢? 」
 
「為甚麼要這樣問喇? 」我嚇一跳。
 
「沒有喇,我只是想起...... 」
 
「嗯? 」我看著低頭的你。
 
「跟我一起的男生,大多都不超過三個月的時間。」
 
我不知該怎麼回應你,而你雙眼卻在觀察著我。
 
「喂、你怎麼喇? 」
 
你強裝輕鬆的嚷。我輕輕呼吸,笑問你:
 
「那麼少數呢? 為何可以超過三個月? 」
 
你一愣,皺眉答:「我怎麼知道!」
 
我又呆了一會,道:「三個月,並不太難嘛!」
 
「真的? 」你疑惑的看著我。
 
「喂,不如下一個月天氣比較涼的時候,我們去南丫島吧? 」
 
「...... 為甚麼要去南丫島? 」
 
「南丫島有一處地方的巨石很有趣的,在那裡看海,感覺會很不錯啊!」
 
「看海有甚麼好玩的...... 」你搖頭。
 
「那兒光害少、晚上看星也很美。」我提醒你。
 
「真的嗎? 」
 
「真的。」
 
雖然我以前從沒有留心過南丫島的星空。
 
「那麼,下個月我們去吧!」最後你興奮地說。
 
我向你微笑點頭確認,沒有告訴你,其實下一個月,就是我們的第三個月。
 
 
 
 
 
其實我們走在一起,你像是沒有太多自信。
 
雖然最初是你決定、要與我在一起的。
 
但,也許你並不是十分喜歡我......
 
又或者,是你的世界並不是太歡迎我的突然加入。
 
 
 
 
 
「不知為何,總覺得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
 
在送你回家時,我忍不住跟你說。
 
但你像是不以為然,問:「為甚麼這樣覺得? 」
 
「唔...... 純粹感覺吧。」
 
「就別想太多嘛。」你笑著安慰。
 
我只好不說下去了。
 
雖然心裡明知道,那不太友善的目光,那帶點冷淡的語氣,都是源於我的出現。
 
但那些都是你的朋友,我只好裝作毫不察覺,繼續保持應有的笑容。
 
不過,強裝了一整晚,感覺也很累人......
 
「明晚你朋友的生日會,也要我陪你去嗎? 」我側過頭,問在我肩上躺著的你。
 
但你沒有回答。
 
你的雙眼已經緊緊合上。
 
 
 
 
 
與我相處的時候,你總是很容易入睡。
 
或許我應該自詡、我是能令你安心睡覺的男人......
 
為了不讓自己太易在車程裡睡覺,你決定織毛衣抵抗睡意。
 
但那件灰色的半製成品,如今在我家的衣櫥裡,靜靜的安睡著。
 
 
 
 
 
「喂,你昨夜忘了拿走你的毛衣啊。」
 
「是嗎? 我下次來取回吧。」你在電話裡答。
 
「不用我帶出來給你嗎? 」我奇道。
 
「不用...... 不跟你談了,拜拜。」你匆匆的掛線。
 
我無奈的放下手機。
 
這天你約了你的朋友去唱歌,我知道。
 
從你的Blog 而知道的。
 
而你自己,昨天一整天都沒有提起過。
 
或許是昨晚才與朋友約定的吧?
 
或許是我想得太多。
 
但當我意識到自己真的想得太多時,我已身在你會去的銅鑼灣裡......
 
在幹甚麼呢?
 
我問自己,有點兒洩氣,決定往卡拉OK 的相反方向走去。
 
最近,你是有些忙了,也變得少見面。
 
最近,你是有些倦了,也變得少笑容。
 
最近,你是有些變了,即使來到我家,也表現像外人......
 
我搖搖頭,要讓自己不想下去。
 
卻,在眼角裡發現,在遠處被別人牽著的你......
 
 
 
 
 
那是剛好在第三個月發生的事情。
 
我們沒有如約定般前往南丫島。
 
不知是因為我忘了、還是你忙了......
 
我們同在銅鑼灣裡,我沒有讓你看見我。
 
 
 
 
 
沒有空調的巴士,涼風於車箱迴旋。
 
你正倚在我的肩膊,沉沉睡著。
 
舊巴士的防震不好、車箱總是顛簸不停。
 
但你似乎太累,沒有被搖醒過來。
 
我低下頭望你,努力控制呼吸,避免更多的起伏破壞你的夢。
 
想讓這短暫的夢,能夠再延展多一刻鐘。
 
這天你又帶我出席你朋友的聚會。
 
我裝作不知道前天發生的事,牽著你手陪著你去。
 
卻想不到,中途來了一個上次聚會我沒見過、但其實我已見過的男性。
 
你有些尷尬地對我介紹、他是你們以前的舊同學。
 
後來從其他人的談話中猜到,他之前去了外國移民好多年,今個月剛回流......
 
我忍不住想苦笑。
 
放開你的手,我對你說,想先走了。
 
一來,是我不想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再者,這夜的不受歡迎感覺更加濃烈......
 
但想不到,你也說想回家去。
 
他的眼神流露著不忿,還是我多心。
 
但就這樣,你跟我離開,我又如常地送你回家,你如常的沉睡著......
 
其實,我要裝沒事到何時才對呢?
 
我問自己。
 
其實,你要隱瞞我到何時才告訴我呢?
 
我不敢問你。
 
這時你的手機響鬧起來,你醒來、掏出了手機,卻看著顯示屏不去接聽。
 
我看到是那個他的名字。
 
你把仍然在響的手機放回手袋裡,沒有再躺在我肩上。
 
「不接聽嗎?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不自然。
 
你大概也察覺到,轉過頭回望我。
 
我讓自己淡淡地笑。
 
鈴聲終於靜止。
 
你沒有作聲。
 
 
 
 
 
那是我最後一次與你見面。
 
你最後只跟我說,不用送你回家,著我自己乘車回家。
 
聽你的話,我獨自走到對面的巴士站候車。
 
不一會,看見你從大廈步出,往計程車站走去......
 
 
 
 
 
其實,應該已經完的。
 
在第一天,你沒有接我電話。
 
在第二天,你都沒有接我電話。
 
第三天,你依然沒有接我的電話......
 
但第十一天,你有接我的電話。
 
「喂? 」
 
你的聲音很累。
 
「最近...... 忙嗎? 」
 
我只能問這一句,在仍然意外你肯接聽電話的情緒當中。
 
「還好。」你簡短的回答。
 
「嗯。」我也只能吐出單字。
 
其實,有好多事情我都想問你。
 
但其實,在這星期裡,我想得太多,也許也明白了很多。
 
你的Blog 裡,仍然每天在記錄著你的生活。
 
與朋友的聚會,做過了甚麼事,到哪兒吃晚飯......
 
惟獨是半點沒有談及感情。
 
沒有接聽我的電話。
 
我應該明白的。
 
「是呢,你找我甚麼事? 」你呼口氣。
 
「沒甚麼...... 」我笑了一下,再一次說:「沒甚麼...... 」
 
最後,我讓自己掛上線。
 
也不知道,自己其實想怎樣。
 
也不明白,你又會想怎麼樣......
 
 
 
 
 
其實,應該要完了的。
 
在我開始意會到,你經常不接我的來電,是暗示完結的時候。
 
在我獨自拼著星空的砌圖,記起他那晚說起依然想去青藏的時候。
 
在我,昨夜終於鼓起勇氣去找你說清楚,但又碰見他送你回家的時候......
 
其實,是我自己不想讓一切完結而已。
 
我拿起手機,想按鍵,但又讓它放下。
 
忽然明白,現在對你說或不說,是否有一個答案或完結,又有何分別......
 
當一段感情就只剩自己著緊時,結局怎麼演譯,對其他過客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已經,四十二天......
 
為你拼的砌圖,仍在繪的素描,
尚未完的小說,待你編的毛衣,
都在房間裡,細數每個日與夜。
 
還記得,與你約定去南丫看奇石,
還記得,跟你計劃到青藏數星星;
但漸漸的,我開始忘了牽你手的觸感,
開始想不起,醒來時看著你笑的溫暖......
 
也許是我記性不好,很多事情我已忘記怎麼發展,
好多感覺,在我腦海已經變得模糊......
是我先喜歡上你的嗎? 好像是這樣的,
是我先不喜歡你的吧,應該是這樣的。
 
對不起......
我們分手吧
 
雖然你未必會看得到這裡,
甚至你未必會意識我已離開,
但希望,會對你的生活帶來好的轉變,
至少,能夠不再讓你承受太多疲累.......
 
是我不好,對不起,
願你,安好。
 
 
 
 
 
「不要動,我給你畫素描。」
 
「你懂不懂的呀、你...... 」
 
「我像是不懂嗎? 」你雙手扠起腰,盯著我。
 
「我怕你畫著畫著、又會忍不住想睡囉。」我取笑。
 
「才不會!要畫你的笨樣子,又會花幾多時間? 」
 
你邊嚷,邊豪氣地揮動筆桿,好有大師級風範。
 
我靜靜笑看著你繪畫,你專心時的樣子很吸引。
 
「是呢,」
 
過了一會兒,反而先忍不住想睡的我,打趣問你:「為甚麼你會畫素描? 」
 
「因為...... 喜歡囉。」你皺起眉頭,像是不喜歡我打擾你。
 
「沒有人教你的嗎? 」我卻不察覺,繼續問。
 
「教我? 」
 
「是呀。」
 
「...... 不畫了。」你忽然放下鉛筆。
 
「為甚麼不畫? 」我愕然。
 
「累了,不畫了。」你做個鬼臉,合上畫簿。「下次,下次再畫吧。」
 
「都說喇、你三分鐘熱度。」我笑著揶揄。
 
你只在笑。
 
那是在四十二天以前,第二個月的最後一天。
 
 
 
 
 
又再按下Play 鍵,播放「說好的幸福呢」這個MV 。
 
往夜空遙看,星星依然寥寥無幾。
 
你想看的並不是這裡的星空,我記得。
 
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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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

 
 
 
鈴聲,這夜沒有響過。
 
這一個月,在十二時前,你總會致電來。
 
縱然,我們每次的對話寥寥可數......
 
我放下手機,輕輕呼氣。
 
你終於,不再打電話來......
 
 
 
你只是在昨天,鮮有地傳了一封電郵給我。
 

 
 
    from Danny
     to Queenie
    date Tue, Oct 21, 2008 at 18:33 PM
   subject 周杰倫MV
 mailed-by gmail.com
 
 
 
  沒甚麼,
  想你近來總是累,經常沒心機,
  知道周杰倫上星期出了新碟,
  還已經公佈了一些MV ,真快呢,
  可能你都不知道吧?
  我在Youtube 找到一些他的新MV ,
  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
 
 
  稻香
  http://hk.youtube.com/watch?v=B9Swj2K_w0o
 
  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http://hk.youtube.com/watch?v=4wbos9FCeoI
 
  時光機
  http://hk.youtube.com/watch?v=FvanxVO9sCY
 
  說好的幸福呢
  http://hk.youtube.com/watch?v=6xc3dHjPje0
 
 
  Take care~
 
 
 
  Danny
 
 
 
 
 
我沒有回覆。
 
登出電郵,閉上眼,讓一切告終。
 
 
 
 
 

備匙

 
 
 
「昨日真的有點倒霉。」
 
他說,嘆著氣。
 
「倒霉? 昨天你不是跟我在一起嗎? 」
 
她正把玩著剛剛新買的小戒指,不明白自己的男朋友為何會這樣說起。
 
「我是說、在送你回家之後。」
 
他輕輕搖一下頭,又嘆:「回到家門前,才發現自己忘了帶鎖匙。」
 
「吓? 」她呆了一下,想起他自己一個住,不禁皺眉。「那你不是進不了家囉? 」
 
「是喇...... 」他無奈地答,拿起自己的咖啡呷了一口。
 
「那麼...... 」她把戒指放下,問他:「屋主呢? 屋主有沒有後備門匙? 」
 
「我已經第一時間找他了。」
 
「之後呢? 」
 
他苦笑一下,說:「但他沒有接電話,可能太晚了吧。」
 
「這麼衰? 」她為他抱不平。
 
「可能他不在香港吧? 到最後沒法子,我惟有請那些專業開鎖的人來開門。」
 
「噢...... 」
 
她不知該怎麼接話,他說的法子一定可以幫他開到門鎖,但那也是最不理想的法子。
 
他繼續說下去:「不過想不到,深夜開門鎖要付雙倍費用而已。」
 
「雙倍? 為甚麼的? 」她驚訝地問。
 
「因為,那個開門鎖的也已經睡了,結果我給了他五百元。」說完他又苦笑搖頭。
 
「那不是坐地起價嗎!」她忿忿地說。
 
「沒法子,誰叫我自己一個住,又經常沒有記性...... 」他拿起咖啡輕嘆。
 
「不如,你配多一組後備匙喇。」
 
她忽然提議,笑著說:「我幫你保管,以後你就不怕回不了家喇。」
 
他一呆,似乎沒想過她會這樣說。
 
「怎樣...... 」
 
她看著他,臉有些紅,又低聲問:「不好嗎? 」
 
他看著她,一雙眼在茫然。
 
 
 
 
 
「唉,昨天我又不記得帶門匙了!」
 
「是嗎? 」
 
「是喇,結果我給了好多錢請人來開鎖,好肉痛呢...... 」
 
「哦...... 」
 
「所以,」他從衣袋抽出剛才新配的門匙,「你可以幫我保管這串後備門匙嗎? 」
 
「我保管? 為甚麼? 」
 
「...... 因為我經常都會見到你嘛。」
 
「那? 好像不太好。」
 
「不會不會,而且...... 我寧願請你吃飯、也不要以後再給五百大元開鎖!」
 
「是嗎...... 」
 
泛起了的笑容,沒有答應,沒有拒絕。
 
後備鎖匙被他放下來,另一雙手緩緩的將它收進手袋裡。
 
以後,從來都沒有機會使用過。
 
 
 
 
 
「不如...... 」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開口,卻笑問:「待會我們去看一場電影好嗎? 」
 
她微微愣住。
 
「想不想看? 」他柔聲問她。
 
兩秒過去,她讓自己的臉上泛起笑容,頷首。
 
然後讓雙手繼續把玩、自己這天新買回來的小戒指。
 
 
 
 

面書

 
 
 
「我不喜歡用facebook 。」
 
還記得去年,某次與你晚飯閒談時,你跟我如此說起。
 
「為甚麼不喜歡? 」我問你,用餐巾抹咀、想要點甜品。
 
「太多function 、太多request 了,每天傳來幾十封電郵通知,想煩死人嗎? 」
 
看著你碎碎唸的樣子,我忍不住想笑,告訴你:
 
「其實你可以選擇不收那些通知電郵的。」
 
「是嗎? 」你將勉強吃完的湯麵推開,又嚷:「但我不知道在哪裡設定呀!」
 
「也是,即使告訴了你這天才、你還是會不懂得弄吧...... 」
 
話未完,你已經在盯著我;我假裝看不到、向侍應要甜品的餐牌。
 
「真不明白。」你嘆氣,「大家為何會這麼熱衷玩facebook ...... 」
 
「它可以幫你找回以前失去聯絡的舊朋友嘛。」我翻開餐牌裡蛋糕的那一頁。
 
「除此之外呢? 」
 
「...... 好像真的沒甚麼好玩。」
 
我苦笑,其實我也不太喜歡玩facebook ,覺得它的介面太慢。
 
「甚麼Fun Wall 、Super Wall 、Wall to Wall ,看得人頭暈呢...... 」
 
「還經常有人send request 叫你去看、但看之前又要你先去add application 。」
 
「就是喇!add 又麻煩、ignore 又好像不太好...... 」
 
我但笑不語,你那為難的表情好有趣。
 
「有時不太熟的朋友又會add 你做『Top Friend 』,不add 回對方又好像怪怪的。」
 
「原來你會顧慮人家怎麼想嗎? 」我取笑,說起來你都沒有add 我做Top Freind 。
 
「你管我。」你吐舌回敬,又說:「是呢,你又怎樣處理那些惱人request ? 」
 
「好簡單。」我坐直身子,正色的回答:「就是...... 不停的ignore !」
 
「...... 連我的request 也ignore 掉嗎? 」
 
「...... 呀,不如就吃雙重朱古力蛋糕吧。」我讀著餐牌。
 
「哼!」
 
我苦笑,說:「沒有喇,我沒有ignore 你的request ,你自己看不見的嗎? 」
 
「我不懂看!說起來...... 你有收到我給你的禮物花? 」你一臉興奮的問。
 
「收到,一條『人腿』嘛...... 」我無奈,不知自己在何時變成了色魔還是食人族。
 
「咦,是『人腿』來嗎? 我還以為是『搖錢樹』來呢!」你傻笑。
 
「...... 不用說,一定是你click 錯喇。」
 
「我都說人家真的不懂得用facebook ...... 」
 
我向臉紅的你做鬼臉,召侍應來點了甜品。
 
「不過有時....... 」
 
你望出窗外,又瞥我一眼,微笑道:「facebook 也幾好玩的。」
 
我嘆一口氣,搖頭說:「又說好玩、但之前又說不喜歡,你好矛盾嘛。」
 
「那...... 裡面的application 與request 真的太多太亂嘛!」你嚷。
 
「都說、你不理會就行了呀...... 」
 
「但、誰叫你要去開始玩facebook ? 」
 
「...... 又關我事? 」
 
「總之是你不好。」你嘟咀。
 
「好了、好了...... 」
 
我苦笑,對你說:「facebook 還是不適合我們,我們都是私下玩回MSN 吧...... 」
 
「...... 為甚麼我要跟你私下玩MSN ? 」
 
「...... 如果我不和你MSN 、你上班一定會睡著喇。」
 
「...... 你這蛇王才會睡著!」
 
我們不停的抬槓,直至雙重朱古力蛋糕送來,你將蛋糕分走了三分二為止。
 
然後回到家裡,我就看到你傳了一個的request 給我......
 
「Make a baby 」......
 
後來我惡搞、將我和你的「Baby 」起名為「PlsKillMeASAP」,讓你氣得半死。
 
 
 
 
 
 
 
一年後的現在,差不多每個會上網的人都有一個facebook 帳戶。
 
就連最初說不會玩facebook 的同事,也不停send request 來叫我玩古惑仔online ......
 
又或是無端將我當成貨品「買來賣去」。
 
對這些「kill time 」的玩意,我實在沒有太多耐性。
 
近來我都只在開始,為facebook 更新一年前所輸入的個人資料。
 
偶爾也會用它的相簿功能、放一些我喜歡的圖片上去。
 
又或是搜尋回一些舊朋友、看看對方還願不願意繼續跟自己做「朋友」......
 
還原到最初開始使用facebook 的目的。
 
雖然,那不是我的真正目的......
 
近來,你比以前多了使用facebook 。
 
差不多每天都會從「Home 」的頁面裡、見到你近來的更新紀錄。
 
前天,你與誰做了朋友。
 
昨天,你將你的相片上載到相簿裡。
 
這天,你的status 轉做了In a Relationship ......
 
將MSN 打開,已有多少天不見你在線。
 
我回望螢幕裡的facebook 頁面,凝視你帳戶裡的獨照。
 
笑臉,依然......
 
 
 
這是我能了解你這位不會再見面的「朋友」、最後的一個地方。
 
 
 
 

給自己的情書

 
 
 
每夜,他都會收到她的MSN message ......
 

 
 
  LyAN - 兩年了 說:
   Hi ~
 
 

 
由兩星期開始......
 


 
  LyAN - 不經不覺 說:
   Hihi ~
 


 
在他每次差不多想關機睡覺時.......
 


 
  LyAN - 已經喜歡你這麼久 說:
   喂~
 


 
他都會收到她傳過來的.......
 


 
  LyAN - 最初我們曾經彼此著緊 說:
   :)
 


 
簡單的問候訊息。
 


 
  LyAN - 曾經 我們偷偷曖昧 說:
   Hi ~
 

 

最初,他沒有回覆她......
 


 
  LyAN - 也曾經 許過多少的約定 說:
   你好
 


 
因為他真的累了、想睡覺。
 


 
  LyAN - 但一切都已經變成過去 說:
   你好嗎
 


 
而他又想......
 


 
  LyAN - 看著如今的你 眼神沒有交流 說:
   ~~
 


 
其實與她都已經好一陣子沒聯繫......
 


 
  LyAN - 即使兩人相處 亦只無言以對 說:
   Hi
 


 
就算再談起......
 


 
  LyAN -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說:
   晚上好
 


 
亦應該會無話好說吧?
 


 
  LyAN - 是甚麼地方出了錯 說:
   :)
 


 
所以,與其變得尷尬......
 


 
  LyAN - 是甚麼時候脫軌了 說:
   wei......
 


 
他倒寧願不再開始。
 


 
  LyAN - 感情像是消失無蹤 說:
   Hi
 


 
只是......
 


 
  LyAN - 口訊似落沉默大海 說:
   Hello
 


 
縱然自己從沒有回應過......
 


 
  LyAN - 我已經好累了 說:
   喂喂
 


 
她每夜仍是不息地,傳來一個訊息......
 


 
  LyAN - 好累 說:
   Hiar
 


 
就只有這麼一個。
 


 
  LyAN - 真的 說:
   近來好嗎
 


 
問候一次、沒有說再見......
 


 
  LyAN - 所以...... 說:
   Hi ~
 


 
但是第二夜又再繼續重覆。
 


 
  LyAN - 對不起 我想放棄了 說:
   wei
 


 
他不由得感到奇怪,她是有甚麼事嗎?
 


 
  LyAN - 如果有天你想起我 說:
   ??
 


 
還是她近來覺得寂寞、想找個人聊天?
 


 
  LyAN - 希望你會記得 說:
   :|
 


 
但這些思絮在腦海一閃而過......
 


 
  LyAN - 那一些 說:
   hi ......
 


 
又會立即被他自己的倦意所擊敗......
 


 
  LyAN - 我們曾經快樂過的時光...... 說:
   你還好嗎
 


 
結果他還是沒有回應過她......
 


 
  LyAN - 那一個 說:
   hi ~ hi ~
 

 

只由她,每夜單方面傳問候過來......
 


 
  LyAN - 一同數星星的秋夜與凌晨...... 說:
   sorry
 


 
直到某一天......
 


 
  LyAN - 再見了 說:
   hi :)
 

 

他忽然留意到沒有再收過她的訊息......
 


 
  LyAN - 我愛你 說:
   Hi~~~~~~~~~~~~~~~~~~~~~~~~~~~~~~~~~~~~~~
 


 
「Lyan 」這名字,也彷彿很久沒有在MSN 裡出現......
 


 
  LyAN - 保重 :) 說:
   :(
 


 
他打開與她的對話記錄、讀回那二十七次問候......
 
 
 
 
 
 
 
 
 
再看著沒有新訊息的MSN 。
 
一點莫名的惆悵,於心底低迴不已。
 
 
 
 
 

進化退化

 
 
 
那夜,我留意到她MSN 的狀態欄裡,換了這一組字。
 
 
  evol ution
 
 
之前她在裡面輸入的,一直都是甚麼「你不好愛」的歌詞。
 
我覺得有些奇怪,見她還在線,於是我敲起鍵盤,問她:
 
「 甚麼意思啊?  」
 
「 咦,回家了嗎? :) 」
 
「 是呀,剛回 」
 
我沒好氣,這夜我們一起去了看電影。
 
「 謝謝你送我呢 」
 
她又傳來訊息,我笑笑,其實只是順路一起乘巴士而已......
 
「 沒甚麼好客氣的 」
 
「 總之,謝謝你喇 」
 
「 喂,你還未答我、是甚麼意思喇? 」
 
「 甚麼、甚麼意思? :) 」
 
她反問我,很快地;我覺得有些無奈。
 
「 我是說、你顯示欄裡的『evolution 』喇? ~____~ 」
 
這次她很久之後,才給我回覆:
 
「 就是字面的意思囉 :) 」
 
「 發展、進展? 」我回她Yahoo 字典的解釋。
 
「 是呢,今天的電影很好看 :) 」
 
她忽然這樣說。
 
但我覺得那齣電影較適合男主角的fans 看,若不是她想看,我一定不會入場......
 
「 是『進化論』的意思嗎? 想不到你會讀達文西呢? :p 」我繼續問她。
 
「 ...... 」
 
她送來這個message ,再笨也知道自己猜錯了;我只好隨她轉移話題:
 
「 但我覺得那電影只是不停的談情說愛,男主角又像不懂做戲似的...... 」
 
「 是嗎 」
 
這次只有兩個字。
 
我搔了搔頭。
 
「 是了、夜了,早點睡吧 」
 
「 你累了嗎? 」她很快回道。
 
「 不,我想玩一會兒online game 」
 
「 哦 」
 
又是單字,最怕看到別人用這種方式給自己釘子。
 
但,我又不太想應之前與她許的諾、睡前陪她談電話......
 
難道已見了一整個夜晚、說的話還不夠多嗎?
 
「 好喇,別太晚睡,晚安 」
 
輸入這一句,再立即將MSN 的狀態轉做「忙碌」,我走了去洗澡。
 
邊沐浴、我邊想,「evolution 」有甚麼意思,又猜,她近來的古怪行為有甚麼目的。
 
無端的,要我陪她看電影,雖說電影票是用贈券得來......
 
無端的,又說要請我吃飯、答謝我陪她看電影,雖然最後還是讓我堅持各付各......
 
無端的,又要我別坐港鐵、陪她一起乘巴士回家,雖則巴士也會經過我住的地區......
 
最後,無端的,又想我這夜陪她講電話......
 
我忍不住嘆一口氣。
 
然後沐完浴出來,我又發現她MSN 的欄子裡轉做另一組字了......
 
 
  devol ution
 
 
「 是指『退化』嗎? 」
 
我問她,她還在線上。
 
但她沒有理我,更立即離了線............
 
我看著螢幕苦笑,感覺十分無奈。
 
最後惟有按照原定計劃,自己一個玩無聊的online game 去......
 
 
 
 
 
 
 
過了好久好久之後,我方明白......
 
「evolution」不只解作進化,「devolution」亦另有其他的意思。
 
在她好多天沒有再理睬我後,在她成為另一個男生的女朋友後,她的MSN 狀態欄裡再次掛起「evol ution」這組字;我看著它好多好多好多個小時,最後才恍然大悟。
 
evol ution......
 
你,又會明白嗎?
 
 
 
但願,看不明白。
 
 
 
 
 
 
 
 
相關資料:
Evolution 的中文解釋(Yahoo! 字典)
Devolution 的中文解釋(Yahoo! 字典)
 
 
延伸:
”evol” 點解(Yahoo! 知識,解答的是一絕...... )
 

失望

 
 
 
最初,你的日記上這樣寫著——
 
 
 
 
   真的想不到,會和你發展起來
 
 
 
 
發展? 「你」?
發展些甚麼? 「你」又是誰?
在電腦前翻了一晚你的日記,沒有答案。
 
 
 
 
   遇上你,是我一生的運氣
   從不知道,自己可以對一個人如此投入
   我想今次,真的找到了
 
 
 
 
第二天,彷彿要向我說明似的,
你在日記裡如此補充。
 
找到了? 我反覆唸誦,
最後對著螢幕,無聲為你慶賀。
 
 
 
 
   以為人馬座的男人會傷我最深,
   但你這人馬座,卻為我打破這宿命呢!
 
 
 
 
再隔一天,看到這一段,
我怔住......
 
人馬座的男人,真的傷你最深?
...... 現在的他,真的為你打破那宿命?
 
 
 
 
   對著你,我變得不再有保留,
   好多以前我以為不可能的事,都脫離了常軌,
   為我帶來一次又一次的意外與驚喜。
   從沒想過,會對一個人一見鍾情;
   從未試過,可以完全地放棄思考;
   會有更多的第一次、更多的感動嗎?
   傻瓜,你讓我第一次,變得如此期待了......
 
 
 
 
漸漸,我需要修正,
再不只是怔住的程度,
而是,我開始讀著你的日記的同時,
腦袋也不自控地搜索著以往與你的片段;
卻不知為何,開心的感動的,都像跟我捉起迷藏......
 
最後我想起,你最後說要走的那一個畫面。
 
 
 
 
   才一個星期而已。
   大家都說、我們發展得好快,
   好友們都不相信、我會是這樣子的;
   就連我也差點不能肯定,眼前的你是真實存在。
   才一個星期而已。
   看著在懷內熟睡的你,像個小男孩,
   你說我不用怕,因為以後的我們只會更快樂......
 
 
 
 
而,當我又漸漸留意到,
近來每次看到你的最新日記,
都只會有某個我不認識的他的事情,
然後又會讓自己在有意無意間用他的各種來比較,
然後,又想起這場比較你根本不會知道,
我忽然好想取笑自己的多餘......
 
或者我不應再來看。
 
 
 
 
   謝謝你,
   給予我這天的幸福,以及所有美好事兒;
   幸福美好得,彷彿以前從沒有戀愛過,
   是你讓我明白到,真正的戀愛滋味。
 
 
 
 
這夜,
我讀著你這一段字,
最後一次對你說恭喜,
將有你的視窗、連結、相片、電話與訊息通通刪去,
將與你有過的回憶與感覺,讓緊緊合起的雙眼封印埋藏,
願明天再也記不起、
與你有過的一切......
 
願明天再也不去想、
自己原來曾讓你為我所珍視的那段戀愛,
如此的失望過......
 
 
 
 

在北京

 
 
 
夜迷濛,酒醉意亂。
 
一個人,在舞池畔。
 
三十分鐘之前,本來尚有Daisy 與Silly 。
 
但她們後來卻拋下我、與不認識的俊男去熱舞......
 
也難怪她們,誰叫我近來悶得發霉,要她們來Disco 陪我,實在勉為其難。
 
不過其實,我也開始聽悶了她們的說話......
 
「Maisy ,這樣的男人,早叫你不要花太多心力與精神喇!」
 
「你明知道他是騙你的,你還要對他這般好? 」
 
「你呀,不要再主動找他好嗎? 作為女人,要多一點自愛才對!」
 
「他這種男人我還不了解? 你越緊他、他就越不在乎,何必要繼續受罪呢? 」
 
......
 
每次約她們出來散心,都無可避免地聽到她們如此勸告。
 
最初,我會深深感激朋友的鼓勵;但聽多了,再沒有新意的說教也漸令我厭倦......
 
嗯、我知道、這其實是我自己一手造成。
 
如果我一早不再與他藕斷絲連,就自然沒有之後一次又一次的重覆犯錯......
 
平安夜,預訂了的聖誕餐沒有出席。
 
情人節,看得見鮮花看不見送花人。
 
我了解,這樣的日子是專屬於正式的另一半。
 
但為何,在一年一次唯一屬於我的生日,你也不可以分給我......
 
看看腕錶,一時。
 
已經過去了。
 
我擒著淚,伏在冰冷的吧台上。
 
其實我們已經幾天沒有聯絡......
 
其實,你當我是甚麼人?
 
耳際傳來微弱的手機鈴聲,是屬於你的,彷彿剛好要來給我答案......
 
「如果他找你,你千萬不要接他的電話,你一定會心軟!」
 
腦海響起Daisy 的忠告;但「心淡」的鈴聲亦沒有止息。
 
看著手機,我心裡開始倒數。
 
如果,五、四、三、二......
 
「喂。」
 
「你在哪裡? 」你那邊好吵。
 
「...... 在北京。」
 
「...... 為甚麼會在北京? 」
 
「想看雪。」我凝視吧台上的冰杯。
 
「...... 現在北京還未下雪吧? 」
 
「...... 沒所謂。」
 
你像是沒我辦法,嘆了一口氣,才問:
 
「幾時回來呢? 」
 
「不知道。」
 
「...... 不想見我嗎? 」
 
「回來後才算。」
 
然後,我們之間就只剩下Big Girls Don't Cry 的Hommer Remix 。
 
「有人陪你嗎? 」
 
「有。」舞池裡的Daisy 與Silly 已經不知跳到哪裡去。
 
「...... 在北京,萬事小心。」
 
「嗯。」
 
「...... 拜。」
 
「拜。」
 
把手機收起,將剩餘的Long Island 喝盡。
 
臉上忍不住笑了,不明白剛才這樣子,有甚麼意義......
 
你有著緊我嗎? 還是更喜歡與我角力?
 
再遙看舞池裡的男男女女,或追或逃地嬉戲,厭累的感覺將我擊倒。
 
這時有個男人走過來想搭訕。
 
「一個人? 」
 
「我沒心情。」
 
我冷冷回道,挽起了手袋,獨個離開不在北京的Disco 。
 
想當初,你也是這樣子開場逗引我。
 
那時候,我好像也這樣回答耍弄你。
 
想當初,你在這Disco 的門外等我離開......
 
我推開沉甸的木門。
 
迎接我的,是秋天的颼颼涼風......
 
但接著又發現,在門的對面,你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呆住。
 
「又說、在北京? 」
 
你走過來,問我。
 
我不懂回答。
 
「回來了、又不找我? 」你繼續問,將我抱入懷。
 
不敢稍動,也不敢開口。
 
耳際傳來溫柔的笑語,也傳來熟悉的酒氣......
 
我緊緊閉上眼。
 
別讓自己不小心破壞那自編的謊言......
 
為這夜騙來的溫暖,留一個迷濛的痕跡。
 
 
 
 

限期

 
 
 
深夜,未睡,手機響起。
 
是她的名字。
 
我輕輕呼吸一下,望望月曆。
 
最後如往常般,把電話接聽......
 
 
 
 
 
「剛才你為甚麼沒有聽我的電話? 」
電話裡的她嚷,一副要責備我的口吻。
 
「小姐,去洗手間都要聽你的電話? 」我不服。
 
「當然要喇!」她不講理,彷彿如女皇。「你應該帶手機進洗手間囉!」
 
「...... 那,如果倒轉的話,你會不會帶丫? 」
 
「帶甚麼? 」
 
「手機囉...... 」
 
「你...... 咸濕!」
 
然後她就乘機笑著發作起來,不停的說我是色魔色狼色中餓鬼......
 
每個夜深,我們都是這樣子的亂說、亂吵。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差不多近一年,直到,一年之前。
 
 
 
 
 
「甚麼事呢? 」
 
我問她,空氣帶著疏離的感覺。
 
「沒甚麼...... 」過了好一會,才傳出她生硬的語調。「很久沒聯絡你了。」
 
「嗯。」
 
「近來好嗎? 」
 
「還好。」
 
「...... 嗯。」
 
然後在幾秒鐘後,我聽見了她那邊汽車駛過的引擎聲。
 
「仍在街嗎? 」我問。
 
「嗯。」
 
「還不回家? 」
 
「唔...... 」
 
「怎麼了? 」我輕輕吸一口氣。
 
「其實...... 」
 
我沒開口,等她說下去。
 
「是呢,你有沒有空...... 」
 
她忽然轉了語調,笑問:
 
「現在跟我去吃夜宵? 」
 
 
 
 
 
「喂,不如去吃夜宵咯!」
 
「不是吧? 現在幾多點鐘呀? 」我拿著手機嚷道。
 
「才十二點嘛!」她的語氣完全是在中午十二點的模樣。
 
「一般正當人家十二時就應該上了床喇!還去吃甚麼夜宵? 」
 
「正當人家,你現在上了床嗎? 」她反問。
 
「我就是要準備上床睡覺!」我脫著波鞋說。
 
「但你明明就是才剛回家啊...... 」
 
我心裡冒汗,問:「你...... 怎知道的? 」
 
她奸笑了。
 
「你整晚都沒有上過MSN ,你不是去了街還會幹甚麼? 」
 
這人十分了解我每晚會上網的習慣。
 
「還不快來? 」
 
我嘆一口氣,屈服。
 
「是老地方嗎? 」
 
 
 
 
 
以前,我們會到九龍城的潮州夜冷店吃夜宵。
 
一碟大眼雞,兩枝青島啤酒,就坐到凌晨四時。
 
我跟伙計點了這些,伙計忽然說了句:「很久沒見你呢!」
 
我微微笑回應。
 
她還沒有來。
 
我替兩個玻璃杯斟了半滿的金黃色。
 
大眼雞被送來了,她依然未出現。
 
 
 
 
 
「又是你約吃夜宵,但每次你總是遲到!」
 
「男人之家,就別抱怨這麼多嘛。」她做個鬼臉,拿起啤酒來喝。
 
「做你男朋友就慘,每次都要等你。」我吐糟。
 
「放心,那個人一定不是你。」
 
她笑著反擊,我悶得一肚子氣。
 
「你有這麼多人喜歡你,幾時又會輪到我丫。」她又說,用筷子挾起一塊魚肉。
 
「難道喜歡你的人又會少。」我反擊,把豉油推到她的前方。
 
「有人喜歡,又怎麼樣呢? 」她讓魚肉舀了一點豉油,滋味地吃著。
 
「是你要求高吧? 」
 
「才不。」
 
她放下筷子,往店門外望去,又笑:「或者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求甚麼。」
 
 
 
 
 
我默默的,獨個挾起一塊又一塊白肉,舀過豉油,吃著。
 
這夜的打冷店沒有太多顧客。
 
啤酒很快被我喝完了,我跟伙計點了第三枝。
 
然後,又再點另一碟大眼雞。
 
她依然未到。
 
看看手錶,經已兩時。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把玻璃杯再一次斟滿。
 
 
 
 
 
「每個人,都應該有他自己的要求嘛。」
 
我喝著啤酒,對她說著語意空泛的話。
 
「那我的要求又應該是甚麼? 」她看著我,眼神帶點看不起的意味。
 
「我怎知道。」我用上無敵的反問句,「這點你自己才最清楚。」
 
「廢話。」
 
「多謝讚賞。」我笑笑,替她倒酒。
 
「其實...... 」
 
「唔? 」
 
「我一直都有男朋友。」她忽然這樣說。
 
「我知道丫。」我用筷子將大眼雞翻去有肉的另一邊。
 
「你知道? 」她呆住。
 
「看你的網上日記,多少察覺得到。」
 
「我都不知道你有看我的日記。」她盯著我。
 
「是你自己沒有告訴我吧。」我苦笑。
 
「...... 我和他,一起已經八年了。」
 
「這麼久? 」我看一看她,又問:「讀書時已經認識的嗎? 」
 
她微微點頭。
 
「那麼,也不錯嘛。」
 
「不錯? 」
 
我放下雙筷,微笑:「不是嗎? 一起走了這麼久,是很難得的事情。」
 
她不語,靜靜看著桌上的大眼雞。
 
一點涼風,從店門外微微滲進。
 
「但我覺得,」
 
她開聲,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說下去:
 
「跟他一起,已經沒有戀愛的感覺。」
 
「但你們依然在一起。」我說。
 
「嗯。」
 
「沒有想過分開嗎? 」
 
「...... 沒有原因可以分開。」
 
「他一定對你相當不錯呢? 」我輕輕笑了一下。
 
她又不作聲。
 
「那麼,再這樣下去的話,你們會結婚嗎? 」
 
「你覺得呢? 」她抬眼,問。
 
「我不是你、怎知道? 」我吐吐舌。
 
「又廢話。」她搖搖頭。
 
「或者吧,我只懂得說廢話。」
 
我將她的杯子又再添滿,說下去:「其實兩個人結婚,應該也不只看感覺? 」
 
「還要看甚麼呢? 」
 
「看經濟能力喇,看兩個人適不適合一起生活喇,看大家會不會互相遷就。」
 
「那感覺呢? 」
 
她又凝視著我。
 
我微微呼一口氣。
 
「如果你覺得重要的話...... 」
 
 
 
 
 
凌晨四時,打冷店還是跟以前一樣,打烊了。
 
我結了帳,把手機放回衣袋裡,一個人走出店外。
 
抬頭望向天,仍漆黑一片,秋風微微吹著,暖意漸漸消散。
 
去年的這天,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懷裡的手機終於震動起來。
 
「喂。」
 
「對不起。」她說。
 
「為甚麼要道歉? 」我笑。
 
「...... 因為我沒有來。」
 
「傻喇,不緊要。」
 
「但真的...... 對不起。」
 
「你幾時變得這樣婆媽。」我輕輕嘆息。
 
「嘿、想不到會被你如此說我。」
 
「風水輪流轉嘛。」
 
「唔...... 」
 
我拿著手機,等她說下去。
 
「其實...... 」
 
「嗯? 」
 
「我明天要結婚了。」
 
「是嗎? 」
 
「...... 怎麼你的語氣像是一點都不意外? 」
 
我笑了一下。
 
「或者是我早有預感吧。」
 
「早有預感? 」
 
「不知道呢,覺得你這夜找我,一定是有甚麼要告訴我的。」
 
「...... 你仍是這麼敏感。」
 
「是嘛,近來讀你的日記,多少也感到一點幸福的感覺。」
 
「我已經沒有在裡面提到我會結婚...... 」
 
「我敏感嘛。」
 
她沒有開聲。
 
彷彿又聽到,電單車駛過的聲音......
 
「祝你幸福。」
 
我誠摯的,對她說。
 
差不多的引擎響音掠過我的身邊。
 
然後,漸漸的從通話中遠離......
 
「嗯、我會。」
 
「嗯。」
 
「拜拜。」
 
她把通話終結。
 
我沒有回頭,往前走,一直沒有回頭。
 
 
 
 
 
回到家,天尚未發白。
 
坐在書桌前,看著紅色的信封與請柬。
 
我把請柬打開,看著上面的名字,淡淡笑了一下。
 
兩個名字,都是我認識的。
 
一個,認識了兩年。
 
另一個,認識了許多年......
 
 
 
 
 
「如果我說、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你會怎麼算呢? 」
 
那最後的一個凌晨,我扶著喝得半醉的她送她回家時,她忽然如此問我。
 
我沒有醉。
 
街上的秋風、懷內的暖意、多年的友情、當夜的感覺......
 
我沒有給她回答。
 
最後她合上眼,睡著了。
 
我知道,她在裝睡。
 
但一切沒有揭穿,實情沒有說清......
  
讓情感於不明不白間悄悄流逝,讓故事在限期之前,默然告終。
 
 
 
 
 

又如何

 
 
 
「又如何? 」
 
那天,聽著從你口中所說的這一句,我呆了一下。
 
這一句話,本身並不特別,雖然對女孩子來說是有一點粗魯......
 
你看著我眨眼,似乎不明白我為甚麼在呆。
 
我心裡苦笑。
 
 
 
 
 
「又如何呀? 」
 
「...... 沒甚麼特別,不過...... 」
 
「怎樣? 」
 
「為甚麼你經常說『又如何』? 」
 
「...... 你未聽過別人說嗎? 」
 
「未聽過有女性會這樣說囉。」
 
「是你大驚小怪。」
 
「你不覺得這句說話有點...... 」
 
「有點甚麼? 」
 
「粗魯囉。」
 
「又如何? 這又不是粗口。」
 
「...... 你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句說話。」
 
「喂、你還未答我到底有多粗魯。」
 
「我每次聽到、都會想起黃子華說『又如何』的模樣囉。」
 
「....... 喂,他是他、我是我呀!」
 
「又如何? 」
 
「...... 你為甚麼又學我呀? 」
 
「這句說話是你的專利嗎? 」我笑問。
 
「就是!」她扁咀。
 
「又如何? 」我立刻接道。
  
「...... 要罰!」
 
她紅著臉,雙手猛往我的身上亂打,將她粗魯的一面完全表露無遺。
 
自那次之後,她漸漸減少去說「又如何」,反而我經常用這句話來揶揄她。
 
其實她大概也好介意別人說她粗魯......
 
還是不喜歡我說她粗魯? 我都不能去了解。
 
因為之後我們已經沒有再見面。
 
只是......
 
 
 
 
 
「你不覺得這句說話有一點粗魯嗎? 」
 
我問你,我的現任女朋友。
 
「會嗎? 但我經常聽見你這樣說呀。」
 
你一臉不在乎的表情,彷彿與當時的她同一個模樣。
 
「又如何? 」
 
忽然不自禁地吐出了這一句......
 
「看、你又說了!」
 
你大聲笑嚷,我只能看著你,默默為這句存在於你與我之間的魔咒,茫然起來。
 
 
 
 

幾段隨想.七

 
 
 
. 這篇隨想,都是一些與「年事記」有關的瑣事,
  且有很多是沒有直接關係的,
  沒興趣的話,可以略過不看。 =)
 
 
 
‘ 打「
誰的故事」的起因,是因為早前無意中看到別人的一篇日記,
  忽然知道了一件很久以前發生過、但自己一直沒留意的事情;
  在那一瞬間它讓我將一直沒想通的好些問題完全解開,
  不過說想通、其實可能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
  因為那只是我自己的猜想、不能向當事人證實;就像「我」的情況一樣。
  但另一方面,能夠從新的角度去回望整件事,
  縱然那未必是真的真相,感覺還是有些「豁然開朗」;
  放不下的,從另一角度來看,原來只是自己堅持抓緊著而已。
 
 
 
. 不過,如果真相真如我所猜想的一樣,
  還是會有一點婉惜的...... 唉。
 
 
 
. 在Ceilia 的日記裡,其中一段是這樣說的:
 
    我到網上用你的名字、找尋你有可能會去的地方,
    forum 、Blog 、新聞區,都不見你的蹤影。
 
  這不是完全虛構的情節,也不是我自己的遭遇,
  這個構想是源自這個Blog 裡統計人流的軟件而來的;
  每天它除了幫我記錄瀏覽的人次外,
  更會為我列出別人在yahoo 或google search 甚麼關鍵字而來,
  例如「生日禮物」、「愛情故事」;
  而從很久以前,我就留意到那些關鍵字裡,有一個我認識的網名存在。
  每一個月,這名字至少出現一至兩次。
  每次我都會想,是某個人又忍不住思念這個網名的主人了。
  但其實某個人也應該知道,那個網名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裡出現......
 
  是一份怎樣的思念呢?
  真想明白多一些。
 
 
 
. 故事長一些的話,大家會喜歡看嗎?
  大家都會肯去等、在網絡上去追連載嗎?
  有朋友說一樣喜歡看這樣的中篇甚至長篇......
  這對我來說,其實是比較難下決心去做的事情。
  篇幅長、故事是比較好發揮的,
  不過打中篇長篇,對大家與對我自己來說也是一次耐性考驗......
  有一些朋友一見到是長篇、就會乾脆選擇不看,
  始終上網看文章、有些人本來只為打發一些空餘時間;
  於是我自己有時也會因為反應不太好、而半途放棄。
  這次則是抱著「別人愛怎樣不回也不理了」的駝鳥心態才完成的......
  不過若真的得不到回應、也代表我是時候要停吧,
  又或是真的不要打那麼多字、用短篇充撐算了?
  偶爾感到疲倦,這些問題往往會把我考倒。
 
 
 
. 然後有些時候,又會陰暗地去想,
  就算我在這裡得到你們大家對我的支持,
  但一些人已經不太理會、或是重視......
 
  大概我要在這裡再磨練好一陣子吧。
 
 
 
. 抱歉大半篇都在碎碎唸。
  最後希望大家有空的話、讓我知道一些你們的想法,
  你們會比較喜歡看短篇、中篇還是長篇? 請告訴我。
 
 
 
 

她的故事

前章.年事記伍
 
 
 
 
2008 年7 月20 日
 
 
 你已經離開了。
 
 愛上你,剛好一年。
 
 遺憾的,自己沒有學會甚麼;
 你不好愛,我不懂愛。
 由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不會有famous happy end 。
 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並非因為喜歡而跟我一起。
 我不過是一個替代,
 在你需要的時候、做你的掩護或掩飾,
 讓你在她人的眼中,變得更顯眼而已。
 最後我始終留不住你。
 最後,你也沒有陪我慶祝生日......
 
 天空一片蔚藍,鳥兒往南飛去。
 
 這年七月,尚有十天完結。
 這一生,不知何日方會終結。
 躲在別人的影子底下,真的,好累,好累......
 
 
 
2008 年7 月10 日
 
 
 還有七天,你就要走。
 
 我問你,你回來時,我們有可能再一起嗎?
 你只笑笑,沒有回答。
 
 這幾天,你伴我到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
 我知你不是太願意,可是每次你都讓我看到你的笑臉,
 我知道,我不應該強求太多,
 不應,問太多......
 
 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陪我度過、這一年生日的零時零分......
 
 
 
2008 年6 月26 日
 
 
 忽然明白到,去澳洲,也許另有原因。
 
 無意中,發現到她的Xanga ,
 只有幾篇日記,
 裡面有說她近來的生活,還有一些海邊的照片,
 那不是屬於香港的風光......
 
 在電話裡,我問你為何想去澳洲讀書。
 你說,之前已經答過這問題,
 又說,現在澳洲是冬天,去避暑最好。
 結果你甚麼都沒有回答......
 
 結果,你的態度證實了我的猜想。
 
 
 
2008 年6 月3 日
 
 
 雨水恍如流星,不歇止地極速隕落,
 合上眼想許願,群星卻把夜空照亮,
 再沒有流星,再沒有希望。
 
 
 
2008 年5 月28 日
 
 
 晚上你忽然打電話來,
 說決定去澳洲讀關於Marketing 的課程......
 
 會回來嗎?
 你說一年後會回來。
 能捨得我嗎?
 我不敢將話問出口。
 會想我嗎?
 你說當然會想念我。
 能否不去嗎?
 我想問,但已沒資格......
 
 我們的世界,漸漸越走越遠
 
 
 
2008 年5 月3 日
 
 
 你還是會在每晚夜深打電話給我。
 很多時候,其實兩人沒甚麼要聊,
 從以前以前,就已經這樣拿著電話、一同沉默。
 這當中未必有甚麼默契,一切都不在空白之中,
 也許只是一種習慣,
 也許,只是一種懷緬......
 
 不知道,以前你會在電話裡聊些甚麼?
 我在電話輕輕問你,然後被你的笑悄悄帶過。
 
 
 
2008 年4 月28 日
 
 
 為甚麼你還要找我
 
 
 
2008 年4 月16 日
 
 
 如果是我先認識你,
 是否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
 
 分手,你說,
 嗯,我答,
 平靜,淡然,彷彿還會笑,
 是我有生以來做得最好的戲。
 沒有控訴,沒有糾纏,
 落花,流水,
 也許日後還可以做朋友。
 
 我想,我是有些不正常了。
 你們覺得呢?
 
 
 
2008 年3 月31 日
 
 
 這個月,只見過三次
 每次,你總是不開心
 
 
 
2008 年3 月20 日
 
 
 今天終於可以與你見面,已經有十二天沒見了。
 在晚飯時,你甚麼都沒有吃,
 是有甚麼事嗎,我問你;但你搖頭。
 你的手機響起,你立即跑出餐廳接聽,
 我知道是她找你。
 回來時,你的臉色沒那麼繃緊了,
 我不想掃你的興,我只好說去洗手間。
 回來後,你沒發現我的眼紅,
 你卻忽然說起她,說她近來心情很不好,
 不知應該怎樣開解她,
 但聽著你的聲音,我感到你的失落,
 為甚麼呢? 應該失落的人是我,但我卻想為你哭出來......
 
 
 
2008 年2 月14 日
 
 
 情人節。
 ......
 我送了你一條領帶,你應該會喜歡的,
 你曾有意無意在櫥窗前看著那深灰色的領帶。
 我知道你想要。
 但當你將禮物拆開,你愕然了一下,
 然後就只緊緊牽著我的手、不作聲。
 那一刻我覺得有些傷心。
 本來交換禮物應該有的興奮、親密或說笑,
 離我們好遠。
 原本你說這夜有事做要離開,
 也變做留下來、與我找地方晚飯......
 我是贏了嗎?
 看著你不真正熱衷的表情,我想,
 我從來沒有贏的資格......
 
 
 
2008 年1 月28 日
 
 
 這陣子,你總是不常接我的電話......
 MSN ,也少見你了......
 我到網上用你的名字、找尋你有可能會去的地方,
 forum 、Blog 、新聞區,都不見你的蹤影。
 你近來到底去了哪裡?
 你......
 你是與她在一起嗎?
 
 
 
2008 年1 月20 日
 
 
 不想見到你偶爾流露的失落與無奈
 
 
 
2008 年1 月11 日
 
 
 這天你自己忽然說,她正為是否應該與他一起而猶豫。
 你將他們兩人的發展過程完完本本地告訴我,
 然後問我若是她的話、會不會選擇與他一起......
 
 如果我真的是她的話......
 
 我會選你,我這樣對你說,
 你一臉愕然,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
 我續說、如果我是她嘛,我是你的女朋友,
 當然會選你;你的愕然才漸漸消褪......
 對不起。
 
 
 
2008 年1 月1 日
 
 
 不如分開吧,好嗎?
 
 
 
2007 年12 月24 日
 
 
 由我意識到而開始去數,
 你這天共看了三十次手錶,
 察看了二十一次手機......
 
 你忘了對我說聖誕快樂,
 直到我步入家門前先跟你說起、你才想起這個祝福......
 
 
 
2007 年11 月21 日
 
 
 原本想跟你去看東京鐵塔,
 怎料你說已經看了......
 還要跟我說劇情,可惡!
 
 
 
2007 年11 月15 日
 
 
 自從那天後,開始出現沒有接聽電話的情況......
 但願只是我想太多
 
 
 
2007 年10 月31 日
 
 
 你說、聽說她跟男朋友分手了。
 這陣子她跟你的朋友走得很近。
 你以沒事人的語氣說出來,
 我有點擔心你.......
 但你只笑笑,對我說沒事、沒事、已經過去。
 
 
 
2007 年9 月9 日
 
 
 你跟我說,你喜歡我,
 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說,我們已經牽過手、親過吻,
 這樣還不算是男女朋友嗎?
 你有點呆看我好一會,最後說,現在真的是了。
 
 
 
2007 年9 月6 日
 
 
 你說,她近來沒有找你。
 
 看著你的側臉,
 好想與你一直走下去、好想成為你的最後一個,
 好想能完全的取代她的位置,
 好想你不會再這般憔悴......
 
 
 
2007 年9 月2 日
 
 
 你打電話來、又跟我說對不起、又說要請我吃飯補償;
 其實我一點都不在意,傻瓜。
 你說,昨晚她最後原來跟你的朋友坐巴士去紅磡,
 而她不是住紅磡的。
 其實她不過是不想跟我們同車去香港島吧。
 這證明你在她的心裡仍佔著不輕的位置。
 但是我沒有告訴你......
 
 期待明天的約會。
 
 
 
2007 年9 月1 日
 
 
 今天,終於見到她。
 她是一個有些冷傲的女性,
 實在不太明白你為何會喜歡她......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忽然被你緊緊牽住,
 然後就沒有放開過。
 你跟你的朋友介紹、我是你的女朋友,
 最初我有點受寵若驚,
 但當看到那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這只是你的報復。
 我心裡笑了,在你有些抱歉的眼光下,
 幫你完戲,
 我偷偷地、但所有人應該會留意到、吻了你的唇一下,
 你呆住的表情好有趣。
 那一晚她都沒有跟你說話,坦白說,我有些心涼。
 
 
 
2007 年8 月11 日
 
 
 晚上跟你MSN ,你說你一直喜歡一個女孩,
 是在forum 裡認識的,已經有大半年了,
 在未見面時已經對她有好感,到見過真人後就不能自拔。
 你想追求她,可是對方早就有男朋友;
 你說那個女孩也不是不喜歡你,但就是不肯跟男朋友分手,
 因為他們已經一起好久好久了,
 而你也沒有自信可以替代她男朋友的位置、去給她幸福......
 可是與她一直不斷纏繞曖昧,你又覺得很辛苦......
 
 現在還會有這種人嗎?
 我總是見到、那些不會考慮太多、而先行動了才算的男女,
 我以為你也應該是那一類人。
 想不到,你會認真若此。
 然後我問你,那個女孩叫甚麼名字?
 你說跟我的名字有些像,卻要我去猜......
 
 
 
2007 年7 月28 日
 
 
 你這人,經常用「 ~____~ 」這個表情敷衍我,
 問你這天做了甚麼,「 ~____~ 」;
 問你喜歡甚麼電影,「 ~____~ 」;
 問你愛吃甚麼食物,「 ~____~ 」;
 問你聽不聽周杰倫,「 ~____~ 」;
 大概如果有人問你喜不喜歡她,也會是「 ~____~ 」吧。
 問題是,「 ~____~ 」到底是甚麼表情?
 我這樣問你,你又再給我一個「 ~____~ 」......
 氣死人喇!
 
 
 
2007 年7 月21 日
 
 
 今天讀書時的同學替我慶祝生日,
 有Tina 、Martin 、Cherry 、Calvin 還有他的朋友Steve 。
 我們去了CEO 的neway 吃自助餐,唱了好多新歌,
 那個Steve 很會唱周杰倫的歌呢......
 
 
 
 
 
讀完這一篇日記,已經是凌晨二時。
 
我緩緩呼一口氣,將身體挨落在椅背上。
 
茫然的,看著白濛濛的天花。
 
 
 
 
 
「 你用『 ~__~ 』這個表情,不也一樣奇怪嗎? :p 」
 
「 有多奇怪 」我用了好多年,第一次有人說奇怪。
 
「 每次見到這個表情,我都不能明白是甚麼意思囉 :p 」
 
「 那是代表無奈的意思嘛...... ~________~ 」
 
 
 
 
 
也許,她不是第一次見到別人用這個「 ~____~ 」表情。
 
 
 
 
 
「 周杰倫出新碟了,你知道嗎? 」
 
她在MSN 說,當時我正玩著電腦遊戲,對她的話感到意外。
 
「 咦,你有聽他的歌嗎? 」
 
「 間中喇,我有試聽版本,你要不要? 」
 
 
 
 
 
也許,她是因為有朋友都喜歡周杰倫、所以會留意他的新曲。
 
 
 
 
 
「星期天? 不知道呢...... 」她猶豫了一下,笑問:「做甚麼? 」
 
「沒甚麼呀,想約你看電影而已。」我心裡苦笑。
 
「好呀,近來有甚麼電影上畫呢? 」
 
「唔...... 『東京鐵塔』好像快上畫了。」
 
「好丫,那就看這一齣。」
 
「即是...... 你星期天有空了? 」
 
「呃...... 」我幻想到她在電話的另一邊的表情。「我不知道呢。」
 
 
 
 
 
也許,她最後都沒有去看東京鐵塔、或是跟Kevin 去看了。
 
 
 
 
 
「為甚麼,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
 
她不語。
 
「是你不喜歡我嗎? 」
 
她微微搖頭。
 
「是我對你不夠好嗎? 」
 
她繼續搖頭。
 
「那麼...... 是為了甚麼? 」
 
她低下頭看著地面。
 
 
 
 
 
也許,她當時只是因為仍然未能放下Kevin......
 
 
 
 
 
「禮物? 」我一呆,看著禮物,好一會才懂得回說:「我沒有準備禮物呀...... 」
 
「沒關係喇,只是我想送你而已。」她微笑。
 
「情人節禮物...... 不是應該送給情人嗎? 」我問。
 
「你這人,」她忽然嘆起氣來,說:「算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
 
我將包裹拆開,見到是一條領帶,是我喜歡的顏色。
 
 
 
 
 
我低下頭,看著頸上仍未解開的、她所送的深灰色領帶。也許......
 
 
 
 
 
動作靜止了。
 
眼中就只有對方黑白分明的雙眼。
 
我稍稍向前,她的眼裡像是閃過了一絲猶豫。
 
但又或者是我的錯覺,因為接著她的雙眼已經闔上。
 
 
 
 
 
那夜她想吻向的人,並不是我。
 
 
 
 
 
「如果你們還珍惜對方,就應該努力的去捉緊這刻仍然在一起的光陰。」
 
她看著我,靜靜的。
 
我續說:「有時只因為付出少一點,讓彼此從此錯過,你不覺得這很可惜嗎? 」
 
她依然沒有作聲,只跟我繼續在繁忙的行人專用區裡站著,讓時間慢慢溜走。
 
「好了,我決定了。」忽然她這樣說。
 
「決定了? 」我一愣。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可以嗎? 」 
 
 
 
 
 
那夜她突然會有這種出人意表的舉動,也並非為了我......
 
 
 
 
 
「記得以前試過,一個要好的朋友忽然說一直喜歡我,讓我莫名其妙了好一陣子。」
 
第一次與她在海邊吹風時,她忽然這樣說。
 
「有人喜歡不好嗎? 」
 
我隨意反問,那時候剛與她認識,對這些說話不像現在般過份上心。
 
「但我沒打算要跟那朋友做情侶呀!」她苦笑。
 
「你平時一定是做了些甚麼事、讓別人誤會喇!」我則取笑。
 
「沒有做甚麼,就跟平時差不多。」她低下頭,一臉無奈。
 
「平時你會做些甚麼喇? 」我廢問。
 
「...... 你以後不就會知道嘛!」
 
 
 
 
 
也許......
 
我緊緊閉上了雙眼。
 
不再讓自己想下去。
 
但腦袋卻又不能自控的繼續運作......
 
最後,我想起了Ceilia 。
 
 
 
 
 
「喂? 」
 
「喂。」她接聽。
 
「還沒睡嗎? 」我看看時鐘,已經過了凌晨三時。
 
「我覺得,你可能會打電話來...... 」
 
「對不起、這麼晚還打擾你。」
 
「不緊要。」她頓了一頓,輕聲問:「你有看過我的日記嗎? 」
 
「看過了。」我微微苦笑,補充:「也看完了。」
 
「那麼...... 」
 
「我只想肯定一件事。」我插口。
 
「嗯。」
 
「你日記裡的那個『她』...... 」
 
「唔? 」
 
「算了,都不緊要了。」我嘆息,將領帶輕輕解下。
 
「真的不緊要嗎? 」她問。
 
「我反而想問,為甚麼你要讓我知道呢? 」我笑問。
 
「也許...... 」
 
她沒有說下去,我不作聲的等她回答,過了好一會她才說:
 
「也許,我對忽然重遇同一個故事裡的人物,因而變得有些發傻吧。」
 
「哈哈,會這樣的嗎? 」
 
「又或者,我也想從你的口中,知道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例如呢? 」我用手撫一撫臉,覺得好累。
 
「為甚麼...... 你們最後沒有一起? 」
 
「我也想知道原因呢? 」我苦笑,又說:「可能她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
 
「你真的如此認為嗎? 」
 
「她最後不辭而別,我不能夠這麼認為嗎? 」
 
「她去了澳洲,你可以試試去找她問問看。」
 
「不,我已經很累了...... 」我忍不住呼了一個呵欠。
 
「啊,對不起,要你這麼晚都不能睡。」她忽然客氣起來。
 
「不、是我自己八卦而已。」我努力笑了一下,問她:「是呢,你...... 現在沒事吧? 」
 
「甚麼事? 」接著她又「啊」了一聲,笑說:「現在比之前好一點了。」
 
「還喜歡Steve 嗎? 」
 
「偶然喇。」她答得玄妙。
 
「那...... 」
 
「如果我之後找你、問關於你跟Cynthia 的事,你會不會不歡迎? 」
 
她最後還是間接回答了我最初的問題。
 
「不會,你想問的話隨時找我。」
 
「真的嗎? 」
 
「真的。」
 
我誠懇回答,忽然有點明白她剛才說的、大家是同一個故事裡的人物的心理。
 
又或者說,在看過她對Steve 的日記後,我方發現自己對Cynthia 的感情並不太深。
 
至少,在跟Ceilia 掛線後,我仍然能打開Painter ,繼續以「傻」做主題畫插圖。
 
至少...... 我沒有像Steve 般追至澳洲,也沒有像Ceilia 般不離不棄。
 
我只是一直留在這個地方,畫灰灰的插圖,偶爾流淚偶爾苦笑,沒有要生要死。
 
 
 
 
 
後來,Ceilia 不定時打電話給我,也常與我MSN 或sms 。
 
但從沒有問過我和Cynthia 之間的事。
 
有時她會約我到黃埔吃晚飯。
 
有時我會送她回家,她也住銅鑼灣。
 
我覺得,她像是想與我發展。
 
又或者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吧。
 
有一天,她忽然問我:
 
「你有看過Cynthia 的xanga 嗎? 」
 
我搖頭,說:「看過你的日記、我才知道她有寫xanga ,她以前從沒有告訴我。」
 
她抬頭想了一下,笑問:「你難道不想看嗎? 」
 
「看了後,會開心一點嗎? 」我反問。
 
「唔...... 不知道呢。」她說完,突然挽起我的手臂。
 
我一呆,低頭望向她,只見她像是毫不自覺、依然挽著我的臂膀......
 
「我前天與Steve 談過一會電話。」
 
「咦? 他有跟你說甚麼嗎? 」我有些意外。
 
「他只是說、他想念我、於是就打電話給我。」她笑著搖頭。
 
「那不好嗎? 」
 
「他可能是找不到Cynthia 、才會想起我吧? 」
 
我說不出話來。
 
「而且我跟他說,我近來喜歡了另一個人。」
 
「...... 不會說是我吧? 」
 
她一臉訝異。
 
「咦,你怎猜到的? 」
 
我苦笑了。
 
每次跟她見面,都滿是這種半帶曖昧、半帶玩笑的對話。
 
或者,她不過是想找一個合適的人陪陪她而已...... 誰知道?
 
有時候,我們不用對每一件事情太過認真。
 
或許這刻眼前最重要的那個故事、原來只是別人故事裡的一個插曲......
 
又甚至是悠長人生裡面的其中一件小事。
 
如果太認真看待,也許反而會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你說是嗎?
 
我看著這夜在yahoo search 找到的xanga ,看著裡面惟一一張的人物合照。
 
照片裡的我摟著她的肩膊,我都不記得原來曾經跟她這樣合照過。
 
她的xanga ,已經很久沒有更新,自2008 年5 月開始......
 
如果太認真看待,也許反而會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我又再告訴自己,然後打開painter ,呼吸一下空氣,繼續畫這夜的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