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
找你，找不到。
手機，留言信箱；短訊，沒有回應。
我拋下手機，躺在床。
其實昨天你早已說過，這天會沒有空；我又何必自討苦吃......
看著天花的白燈，我如此開解自己。
「你要習慣自己一個啊。」
「為甚麼要習慣? 」我失笑。
「姐姐總會有忙碌的時候嘛。」你邊說笑邊用手拍打我的頭，邊迴避我的問題。
其實我知道答案的，我心裡釋然，更順著你把笑說下去：
「姐姐，帶我去洗手間...... 」
然後，你的手又再大力的拍了我一記。
呆了一會，我坐起身來，到書桌前上網。
開啟MSN，查看新電郵，瀏覽我與你的網誌。
沒有人、沒有電郵、沒有新發表、沒有新留言，沒有甚麼東西可看。
我搖了搖頭，開動Media Player，看你網誌裡的舊文章與舊相片。
聽著，那些你愛聽的歌。
「為甚麼忽然傳我這麼多歌喇? 」我在MSN 裡問你。
「想讓你聽聽嘛，那些歌很好聽的呀！」你的訊息在一會後傳來。
「但你明知道我不聽廣東歌啊。」我聽著那個好似叫周杰倫的人在唱歌。
「笨，那些是國語歌來...... 」
「喂。」
「唔? 」
「你其實是想我將這些歌錄進我的mp3 裡，下次出來時你就可以聽吧? 」
「你怎知道的? 」
我看著螢幕苦笑。
我看著螢幕，看你在去年這個月寫的日誌。
就是在這個月裡，我認識了你。
那晚回家後，你Add 了我的MSN，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最後竟聊到天亮。
已不知有幾多年，沒有跟人在網上聊通宵了。
而在你離線後，我又忍不住繼續去看你之前傳給我的、你的網誌。
一看，就看到現在。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看了一年的份量了。
原來我跟你，已經走了有一年了。
「你覺得，你們會一起多久呢? 」
那天，朋友問我這個問題。
我茫然，搖了搖頭。
「你覺得，我們會一起多久呢? 」
那天，我在電話裡問你這個問題。
你沒有作聲，只以笑容回答。
我看不見你的笑容。
那夜裡，我想著你的笑，將那個問題想了好多遍，直到天亮。
最後，我對自己說，一起多久並不緊要，快樂過，就行了。
我拿起床上的手機，又再致電給你。
依然是你的留言信箱。
我望著電腦螢幕，失神。
右手亂擺，將滑鼠點過不停，將視窗開了又關。
然後無意中，我點閱到你的MSN 個人資料欄裡。
然後無意中，我發現你原來也有申請MSN 的網誌。
你在那兒記錄了，跟我平時所看的網誌一樣的大小事情。
只是相較起來，那兒存下了更多的相片，存下了比一年份量還要多的相片。
「我昨天找過你。」
「是嗎? 」我看著大海說。
「但你整天沒有聽電話。」你的聲音像是有點不滿。
「對不起，我昨天忘了帶電話出外。」
其實，是我不想帶電話出外，不想被你找到。
「你這麼大意，若下次我又想找你時怎麼辦? 」你低聲抱怨。
其實，是我不想帶電話出外，讓我又去找你。
只是......
「那現在不是讓你找到了嗎? 」我對你苦笑。
這一年來，我不停嘗試的用這樣的方式去放下你。
盼望，讓時間去慢慢淡化對你的感覺。
但每次，獨對時間的那份孤獨，最後總是輕易的將我擊倒。
網誌裡，一千多張相片。
都是你的。
如你每次出外時跟朋友的合照，或是你的一些生活照。
也有我的。
在去年這個月裡，在那次聚會時跟你影的，一張合照。
我用網誌裡的軟件，靜靜讓每張紅紅的臉在我眼前浮過。
你每張相片裡，都笑得燦爛。
你比我適合照相，因為你很容易就笑得出來。
而我總是要，深呼吸放鬆心情，才懂得生硬的扁咀笑。
連照相的開心，也要這樣說服自己。
除了，在認識你的那一次......
「喂，你要笑啊！」朋友拿著相機，對我抗議。
我只好努力的裝出假笑。
但再看朋友的表情，似乎我的努力不甚有效。
「不用緊張嘛。」忽然，你的聲音從旁邊輕輕傳來。「自然一點就行了。」
我一呆，沒有想過你會主動跟我說話。
這夜見到你後，就很想去跟你說話，卻一直沒有機會與膽量。
同時間我又無意中留意到，你的肩膊似是在靠向我......
然後，就在我一恍神間，閃光過去了。
看著螢幕裡的你，我還記得，那一刻自己的願望。
可以的話，我多希望你......
我微微呼氣，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同時間軟件播放到，你在歐洲旅行時的相片。
相片裡，不只一個人......
「 對不起，我們現正在日本旅行，
有甚麼想要的話請留低口訊，我們會盡快買回來給你...... 」
我早知道，你真的沒空。
我早知道，你在日本旅行。
我早知道，你不是自己一個。
我早知道，你本來就有男朋友。
我早知道，你有喜歡喜歡你的我。
我早知道，我不應該太過執著。
我早知道，我應該看開一點。
我早知道，我已擁有太多。
我早知道，我沒有希望......
只是，可以的話，我仍是希望，
在相片裡、在這刻你的身旁，那一個人，會是我......
我搖頭，躺在床上。
又再一次去開解自己。
又再一次，讓白光化做成彩虹......
彩虹．周杰倫
發表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