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構
星期三的腦袋總是有點混噩的。也許大病初癒,又也許自滿昨天的那一篇,中午對著Wordpad 良久,竟打不出半點字;或者應該是技窮才對。無聊悶著,翻開電郵舊檔,看回自己以前記下的初稿,讓我看回了這篇:
九月十一日晚上七時三十二分,他佇立在尖沙咀碼頭對外的空地,等候著她。
他己等候了足足十七分鐘,但還未見到她的蹤影、甚至接到她的電話,他開始擔心她是不是遇到甚麼問題;於是他從公事包裡拿出他的手提電話,打算致電給她問個明白。正當手指想按鍵之際,他看到了手機的螢幕顯示上有一個新口訊,是她發給他的;他立即選擇了接收,只見她說:
「我有事不能來,Sorry」。發出時間是七時十六分。
他看著這個口訊,嘆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機放回公事包裡,然後獨個離開尖沙咀碼頭。
九月十一日晚上十時二十五分,他回到家,攤坐在沙發上,撥了一個電話給她;可是電話裡傳出的就只有告知機主已關機的預設錄音。他對著電話發了一陣呆,然後走到電腦前,開機上網。只見ICQ 傳來了一個訊息,是她發給他的,內裡說:
「今晚很累,明天再找你」。發出時間是九時三十二分。
不知為何,他看到這個訊息後,也開始覺得很累很累,一種從心底裡泛起來的累。
九月十二日早上八時三十分,身在地下鐵車箱內的他,用手機致電給她;電話接通,可是響了十多下都沒有人接聽,電話接著便被轉駁到她的留言信箱。
錄音指示他可在「嘟」的聲響後留言,但他拿著電話,聽著另一邊的空洞沉默,卻不知說甚麼才好;撥電話前所想到的千言萬語,在這刻竟騰不出一個音調來。
最後,他默默地按下終止通話的鍵,默默地把電話收起。
九月十二日早上九時零六分,他回到公司,開了電腦檢查電郵,發現有一個她發送給他的電郵;
這篇最後就在這裡完結;查看記錄,是儲於零五年九月的,已不記得是甚麼原因而沒有再寫下去。但此刻看回,自己覺得有點眼熟,相信對一直有在這裡看的各位,可能也一樣——對,我想起了「短訊」。
「短訊」是在去年十一月末時才想出來的,起因還要是因dodo 的一個留言而來:
我想一天幾十個簡訊同十幾封電郵差不多吧?! 哈哈~
其實是不太關事的,但看到後就忍不住在下班前將所有跟「短訊」有關的想法全打出來(也包括上面的那些初稿)。或許在零五年九月時,這些想法或感受尚不成熟,然後在熬過了一年零兩個月後,終於可以打得出了「短訊」(或者看到這裡,會有人覺得我在自吹自擂;但抱歉,我自己真的很喜歡這一篇)。我總是認為,有些想法與感情,大概真的要經過時間的浸洗或打磨,才能真正成形及明白;創作是這樣,關係,也是這樣。
上一篇「獨照」,起初是看到某人網頁裡的旅遊照有感而發,但只是想過了便算。剛剛遇著正巧,一個朋友傳了一封電郵給我,內裡有一連結,就像是「獨照」所提到的那般;我點閱進去看,結果真的「只」看到了無數的旅遊風景照......。在此十分感謝這位朋友的「分享」。但後來把電郵再看一遍,忽然想,不如就用來寫一篇故事吧,就寫一個前度男友看著前度女友舊相簿的故事。於是,就寫了。臨發表前,回了朋友一個電郵,說「借來一用 ~ 」,我也沒有等她再細問,就發表了。
曾經,有拿過朋友的一些事來做題材,但這始終是很難駕馭或取得平衡。還記得以前寫「最後勝利」時,朋友看過後就沒有再找我了。有時我寫了一些東西,可能是想說一個只有我才認識的人的事,但其他不認識的朋友又會問我是否在寫著誰。也許「純屬虛構」的晃子下越來越不能純屬虛構。不過不要緊,我還是會寫下去的,只是寫之前會先考慮清楚有可能入座的人的感受;有時候,原來明知被拿來作描寫對象的人不會對這些感到介懷,反而被無意「踢中」的人會對一些文字更加上心,而最大的問題是、我真的認識你...... 這就是交往的其中一種古怪之處。
說回我的那個朋友。昨晚我致電給她,打算確認她是否看了「獨照」、看看她會否覺得寫得不好或有半點不忠不實而要對我發作,怎知她竟然答說未看。後來她看了後,她傳了兩封電郵給我,第一封是:
後補...
http://www.kodakgallery.com/I.jsp?c=xxxxxxx.f57dpd
Leanne
她當然不是叫Leanne,但現在以Leanne 自居了。另一封則是這樣:
我到過的是德國黑森林,
我咬著的是中東傳入的卡巴,法國特色的macaroon,
還喝著德國著名的啤酒,
我遊過的是瑞士的琉琛湖,還登上少女峰,
更於法國最南端的地中海暢泳
我還追蹤過達聞西的密碼,
我還在法國隊失意於世界盃時,
與國民一齊走到香榭大道上的凱旋門前狂呼;
我還在法國國慶典禮上,看著總統希拉克在我前面走過,
戰機在我頭上畫下紅白藍的色彩;
還有...
還有... 草原上眺望那在遠處的綿羊,因為那裡有頭牧羊狗
Leanne
朋友知道我總希望故事裡的細節儘量真實,說實在的,我在打著「法國的里昂、普羅旺斯、阿爾薩斯、巴黎」時,真有想過「如果可以有多點當地的特色景點名字就好」;但自己又太懶去做資料搜集(事實上也沒有時間),於是就這樣「得過且過」。如果朋友早點告訴我,或許內容也就會跟著不同了。然後我再看回第一封電郵裡她給我看的相簿連結,這次有著她去歐洲時影下的照片,每幅都有「人」的,不再是風景照。但看著看著,怎麼...... 我傳了電郵問她:
全部都係獨照...... - -
過不多時,「Leanne 」又這樣回了:
係呀,我真係咁o架... 所以咪覺得你個故事真係同我好似囉!
大概,最滿足而又有點無奈的感覺,就在於此。
